逸语道破:时代变了,我们要学会与一个“四无美国”打交道

来源:观察者网

2024-03-09 09:21

沈逸

沈逸作者

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

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3月7日举行记者会,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就“中国外交政策和对外关系”相关问题回答中外记者提问。 整场记者会亮点纷呈,很多新的表述引发了大家的关注,中国外交在新时期承载了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期待,也描绘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愿景。观察者网邀请沈逸老师在第一时间带来了他的独家解读。本文为根据视频内容整理的文字稿。

【视频/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沈逸】

观察者网:看完整场外交主题记者会,您的总体印象和最大的感触。

沈逸中国作为一个新兴的、崛起的、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的国家,我看到的是一个充满朝气、充满生机,充满活力,对于世界有坚定的责任感,有非常高标的自我道德要求,并且努力追求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政治实体。她的外长以非常温文尔雅、充满东方智慧的语言和态度向世界阐明了中国的主张,向世界介绍了中国外交过去一年做出的成绩,以及将来在世界和平、发展和繁荣等方面即将做出的贡献。

2024年3月7日,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就中国外交政策和对外关系相关问题回答中外记者提问(图片来源:IC photo)

观察者网:在涉及中国外交各个领域的提问中,美国的存在感很强,王毅外长的回答传递出中美关系什么样的信号?

沈逸:王毅外长回答了 21 个问题,其中直接间接牵扯到美国的有30次。准确地说,他并不仅仅点了美国的名,而是批评了美国。其中较温和的比如,“当今世界霸权不得人心,分裂没有前途,大国不应对抗,冷战不能重来”——在今天这个世界上搞霸权的是谁?谁在搞分裂?谁在促成大国对抗?谁总是用对抗的思维处置大国关系,并动不动就蹦出一个“新冷战”?毫无疑问是美国。

比较直接的就比如“四问”,一问大国信誉,二问大国自信,三问国际公理,四问公平竞争。这几问实际都是反问,说白了就是现在美国人说一套做一套,没有信誉;听到中国就瞎焦虑、瞎紧张,没有自信;仅考虑自己繁荣,不允许别的国家发展,没有公理;动不动就是“只能我做高端,你只能且只配做低端,非经我的允许还不能上来”,没有公平。这是非常直接明确的。

还有一些针对部分标志性言论的反驳。其中有这样一句话,“不能允许有的国家必须在餐桌上,有的国家只能待在菜单里”。布林肯说了这样的话,挨打就要立正。莎士比亚的名言是“生存或毁灭”,在他这里餐桌菜单上就是“吃或者被吃”,这透露出美国构建出一套丛林世界的国际体系、国际秩序,非但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甚至大言不惭地威胁别人。对此,中国当然要迎头痛击。

当地时间2月17日,慕尼黑安全会议小组会谈,布林肯发表“上桌说”引发广大争议(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另外,还有一些结合具体事件的近似直接点名。比如说在巴以问题上,关于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恢复民族合法权利的正义事业,明确点明中国支持巴勒斯坦成为联合国正式会员国,呼吁个别安理会成员不要再为此设置障碍。安理会成员有能力设置障碍的此“个别”具体指代的是谁?美国。

通过以上种种方式,美国被王毅外长前前后后点名近30次,的确是存在感极强。按照美国自己喜欢宣传的“一超”,它是冷战结束后唯一的超级大国。如果美国真的如自己的漫画剧集《蜘蛛侠》所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到处宣扬自己的强大,那就应当到处负责。毫不客气地说,可是现实是,现如今的国际秩序,国际社会中所存在的不公正、不公平、不合理,十之八九甚至更多都是冷战国际政治中旧的政治秩序、经济秩序的遗留。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美国发挥了哪些作用?冷战结束后30年,美国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能让大家对其交口称赞?做不到的话,那就有违美国自己在国际上的宣传,需要反思的是美国自己。

回过来看中美关系。中美关系很重要,全世界都知道中美关系很重要,全世界都希望中美关系能够和平共处,但王外长表述了几层意思:中国始终保持对美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始终本着对历史、对人民、对世界负责的态度处理中美关系。

中国的底牌放在这。不负责任、不连续、没有责任感,导致中美关系出现诸多的风险,最终向不健康的轨道发展,出现断崖式下降和滑落的罪魁祸首是谁?是美国。

中方处理中美关系的三原则: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相互尊重是前提,和平共处是底线,合作共赢是目标。这是“国际关系ABC”。如果美国听不懂或者装作听不懂,势必会带来两国之间的摩擦与冲突,但这并非中方所想,而是为美国所逼。如果美国也不想发生冲突,那就必须回到中美关系三原则上来。

讲到美国,王毅外长用非常简练的语言回顾了自旧金山峰会以来中美关系的发展,其中指出了两个情况,第一,总体来说中美关系改善确实有取得进展,但是第二,中方也明确指出现如今所取得的改善是不尽如人意的。同样,其责任在于美方,因为美方不履行承诺。中美关系一直存在一个问题,中美关系总是谈得很好,但美方偏偏不想兑现承诺,丝毫没有政治信誉可言。对于中国来说,可能我们DNA中深刻嵌入的爱好和平的基因,令我们不愿意主动挑起事端,但是我们必须要习惯并学习同“没有信誉,不讲公理,没有自信,不讲公平”的“四无美国”打交道。

即便如此,中方提出的建议仍然是充满建设性的。中美建交45周年,“希望在人民,基础在民间,未来在青年,活力在地方”。中方仍愿意表现出和平发展中美关系的努力,向美方伸出友好的双手,指出了美好的发展愿景,双方完全可以找出一条两个不同大国在世界上的正确相处之道,这是非常积极并具有建设性的,也给世界以希望。

观察者网:在记者会上,关于台湾问题有了一些新的表述,您如何解读这样的变化?

沈逸:台湾是从中国身上割下的一块肉,是中国失去的一部分肢体,少了这部分肢体,中国就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们要把它完整起来,这就是统一的进程。清朝时期,日本发动殖民战争掠夺的台湾,战败后应当归还给中国,没有任何疑问。在解放战争中,美国野蛮干预,横加干涉,把台湾切掉了。这完整地演示了美国在餐桌旁,他是刀俎,其他国家是鱼肉的生动案例——“歘”的一刀,一块肉就被割下来了;同样这也展示了中国通过自己的努力,从一盘菜的命运中挣脱而出来慢慢成长了起来,来到了餐桌上。

现在我们要把这部分历史遗留问题解决。王毅讲得非常清楚,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台湾必将回归祖国大陆,这是一个历史大势。不论台湾岛内搞什么选举,不管谁选上来,不管外面有什么势力加以干预,基本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此为其一。其二,在选举所谓的岛内选举结束之后,有超过180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支持中国维护领土和主权完整。“一个中国”原则是国际社会普遍共识。

塞尔维亚最高领导人武契奇说过,给他10秒钟就可以把台湾问题讲清楚: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就这么简单。只要承认这句话,台湾问题就不复存在。可是现在问题在于美国在玩文字游戏,美国号称反对“台独”,而我们在旧金山讲得很清楚,我们要求的是美国支持和平统一。而王毅外长在这次会面上明确表态:纵容和支持“台独”的国家就是在挑战中国的主权;执意与台湾保持官方关系就在干涉中国的内政。

面对记者提问台湾问题,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10秒足矣!(图片来源:CMG观察)

这是新表态、新定义,而且承受压力的对象不完全一样。个别国家执意保持与台湾的官方关系,那些“台独”分子们经常举在手上的所谓“邦交国”,以它们的体量、规模与在国际体系上的位置,哪里来的资格和能力胆敢干涉中国的内政?中国的主权是不容挑战的,遇到挑战我们是要捍卫并反击的,其后果,那些国家最好是考虑清楚了。

王毅还说,大家迟早会看到一张国际社会遵守“一个中国”原则的全家福照片,这只是时间问题。这种提法第一次出现。和美国那些政治人物不一样,中国的外长不说大话,区别于美国的三分颜色开染坊,中国是有了十分甚至十二分的把握,只先讲个七、八分,所以后面值得我们拭目以待。

“‘台独’分裂行径是台海和平稳定的最大破坏性因素。要真正维护台海和平,就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台独’”。为什么要强调这句话?因为每次美国人虚伪到令人恶心。一边号称维护台海和平稳定,却不肯旗帜鲜明地反对“台独”。美国人知不知道,拜登被问及有关台湾所谓“岛内选举”的看法时,第一反应就是不支持“台独”,这就非常清楚。越有力坚持“一个中国”,台海和平就越有保障。美国那边搞暧昧,“台独”势力政客跟欧美“三分颜色开染坊”的秉性可谓是一脉相承。稍微给他们一丝丝空间,他们就要上窜下跳。

当地时间2021年11月16日,拜登重申不鼓励“台独”(图片来源:观察者网)

中国的政策很明晰,继续最大诚意争取和平统一的前景。换言之,和平统一是一个前景,但不是唯一的前景,也不是一定要实现的前景,是中方愿意用最大诚意去争取的前景。倘若我们尽了最大诚意,也未能争取到这个前景,那底线也很清楚,不允许台湾从祖国分裂出去,谁想要搞“台独”就势必遭到历史的清算,国际社会上谁纵容支持“台独”也必将引火烧身。

当然对于中国来说,需要创新政策工具、创新工作方法,在新环境中进行实质性的推进。所以,“海峡两岸骨肉相连,民族根脉不可分离。所有炎黄子孙龙的传人应该秉持民族大义,共同反对‘台独’,支持和平统一”。千万不要以为和平统一是中国大陆单方面的义务,因而可以对大陆方予取予求,认为大陆方只能自缚手脚。

和平统一对我们来说是以最大诚意去争取的前景,但也仅仅是个前景,核心目标是统一。中方希望各方支持两岸和平统一,但倘若你一定不支持,践踏、无视甚至玩弄我们的诚意,那中方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实现统一。当然,王毅外长是谦谦君子,说话是不温不火、非常儒雅的,我的解读就比较直白了。

希望大家把王毅外长在讲话中传递的信号,和近期在夏金水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和行动上的变化能够有机地对照起来,可以帮助大家形成更完整而系统的认识。对于我们的意图、战略、意志和我们的能力与行动方式,尤其是其中的变化,甚至包括措辞,都应给予充分而高度的重视。

观察者网:俄乌、巴以、缅甸、半岛……在缓和地区冲突、推动和平进程方面,世界各国对中国的努力予以高度认可,未来中国外交将如何进一步发挥积极作用?

沈逸:这部分实际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曾经在国际关系的学者圈子中,讨论过有关形成一条中国特色的对外干涉道路的研究:中国身处当今世界中,尤其是现如今实力成长起来之后,不可能置身事外:

第一,很多热点事件跟中国相关。第二,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即使主观上不想管,也会有人问及中方的看法和想法。第三,类似于巴以冲突扩散,胡塞武装卷入,在红海发生袭击,哪怕不是巴以冲突的当事方,也跟我们航行、船运、经贸活动等等都有高度相关。

所以在回答记者关于推动沙伊建交缓和缅北局势进行外交斡旋时——不是干预,是外交斡旋——有不少人说只有中国才能做到,能否介绍一下中国斡旋外交的成功之道。这个问题之前中国一般不太触及,因为些许敏感。但是这次王毅外长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点,要从国际实践中总结经验,从中华文化中汲取智慧,找到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热点问题解决之道。

这是一个非常赞的概念,意味着我们没有一头栽到国际法里面,陷入“干预”、“干涉”这种存在既定游戏规则框架的概念当中,而是开始提出中国特色的自主知识体系支撑的概念。而且前面王外长还讲了一句,建设性参与国际热点及参与解决国际热点是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理事国的应尽责任。我们迎难而上,没有退缩,大大方方承认了这就是我们的大国责任。

具体而言,排第一位的是不干涉内政。干预但不干涉意味着中方坚持正当的介入。所谓正当的介入,就是在尊重当事国领土和主权完整,根据当事国的需要和愿望,遵循联合国宪章来发挥斡旋作用。不是我来主观臆断,而是建立在当事国真实的需求和殷切的需要。

第二,坚持政治解决,面对争端和矛盾不能动辄使用武力,更不能迷信制裁施压。国际社会中,谁动辄使用武力,谁迷信施压制裁,换句话说,谁打着外交斡旋的旗号,通常却把事情搞得更糟,甚至亲自下场拱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这个对比组就是美国,我们从它身上得到经验,坚持政治解决,而后以最大耐心推动对话协商,找到兼顾各方诉求的最大公约数。在所有热点问题上,中国都愿意劝和促谈,不火上浇油。

第三,坚持客观公正,坚持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决定立场。后面有几个“不”的具体解释:第一不搞双重标准,第二不拉偏架,第三不谋取地缘私利。同样暗指对比组的那位。

中国介入为什么能取得成功?王毅外长有一句话:各国人民心中自有一杆秤,有了公信力才有影响力。对于当事各国,也许现如今实力相对较弱,但是他们的人民与领导人并不如美国所预设那般无知愚蠢。美国在那边拉偏架,让冲突各方矛盾升级,话说得很好听,公文写得很漂亮,但是各国人民心中自有一杆秤,如此行径势必拉低其自身的国际政治地位。

第四,标本兼治。既通推动热点问题的尽快降温,防止升级外溢,又系统性地、辩证地分析根源,综合施策化解矛盾,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更不能短视功利,内病外治。这可能是中国传统智慧和历史文化所形成的战略文化,在解决国际热点问题上和美国最大的差异。

美国关注什么?我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这次巴以冲突的激化,就是美国要介入调停,要为所谓中东和平进程作出贡献。第一,贡献的原因是因为选举年到了,拜登要借以赚取选票。第二,贡献的方式就是:“来,你搞一个政绩工程,唱个样板”,“你沙特跟他签个约”。具体签的是什么约?不知道。反正签了约之后我觉得我可以申请诺奖,然后参选总统了。

有没有关注根源?有没有找到矛盾的化解?显然没有。20世纪70年代那个被吹上天的戴维营协议,埃及和以色列签署之后看似是取得了进展,可结果上中东问题矛盾反而加剧了。这就说明美西方这种建立在大国强权基础之上的强制干预治标不治本,甚至有时候连标都不治好。短视功力,内病外治,不懂这句话的西方政客可以自己去学中文,好好理解一下中国智慧和东方处世哲学,这是中国给世界做出的贡献。

1978年9月17日,在美国的调解下,埃及和以色列在华盛顿签署了《戴维营协议》(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正因为基于这四项原则,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热点问题解决之道。沙特和伊朗的和解就是典型的例子,一个问题的解决可以有一连串的外溢效应,让和解之风漫延到一个地区。如果不是美国大兴介入之事,中东地区现在会是另外一片局面。

面对如此鲜明的对比,国际社会自然会形成明确的偏好和选择。倘若真有国家喜欢家里变成全世界最新式武器的试验场,被人当成活靶子演练,问题加剧后人家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自己和人民收拾烂摊子,你大可找美国来解决问题。但凡你想切实解决问题,过上好日子,那就来找中国。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实践证明这一点,这会是世界的未来,我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从实践中看清这些现象和背后问题的成因。

观察者网:“一带一路”将迎来新的10年,未来中国在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上会有哪些新的愿景和蓝图?

沈逸:王毅外长讲得很清楚,习近平主席提出“一带一路”倡议10多年以来,共建“一带一路”取得累累硕果,成为当今世界最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和最大规模的国际合作平台。

什么是公共产品?在中国提出“一带一路”之前,整天被挂在嘴边向国际社会提供公共产品的是美国,其中最具有标志性的一个成果就是北约。具体而言,美国提供的所谓国际公共产品就是欧洲的军事安全和战略稳定。美国对待北约的态度是什么?特朗普前两天有个言论引发了各方的关注:一帮不交钱的,我让俄罗斯去揍他。

在中美战略博弈中,美方经常指责中国趁占美国便宜,“搭便车”。反观中国,习近平主席2017在达沃斯明确欢迎世界搭中国经济发展的快车。公共产品就好比装在公共走廊里的灯所提供的照明,它是一种具有特殊属性的产品,这种产品不交费的人也可以享受,而且你很难限制他去享受。

西方大国有一个算一个,包括美国在内,向世界提供公共产品被它们认定为是霸权国的义务,是被迫的,是不情愿的,但凡有机会,他就要把这个产品变成俱乐部产品,要收费,就像特朗普讲的,你们不充值就让俄罗斯来揍你。

特朗普宣称,如果北约成员国不交付足够的钱,就鼓励俄罗斯“为所欲为”(图片来源:CNN)

不希望他国搭便车是因为西方大国自私自利、目光短浅,觉得自己在被占便宜。同时美国提供的所谓地区安全治理结构具有非常明显的负外部性,因为军事同盟自动创造敌人。同盟是有针对性的,今天一个北约,明天一个欧盟,站在俄罗斯角度,二者是冲谁来的不言而喻。俄罗斯自然不能把国家安全寄希望于北约的善意之上。于是安全同盟、军事同盟迫使它的敌人陷入安全困境,进而引发敌意螺旋与大国政治悲剧。

中国是第一个把关键基础设施作为公共产品对外提供的国家。之所以中国的产品会成为最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是因为拿了中国提供的国际公共产品,可以收获的外部溢出效应是经济发展。这不是新鲜事,只是现在大家终于愿意正眼看待它了。

若干年前,有一个美国的学者写过一本书叫The Gift of Dragon,译作《龙的礼物》,其内容讲述了中国修的坦赞铁路对非洲当地人民生活的影响。他得出了一个简单结论:在坦赞铁路沿线周边30-50公里范围内的、村庄的社会形态、经济水平和生活水平的演化,向前加速了大约20年到30年。中国公共产品的外部效应,就是帮助大家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诸多第三世界国家面临的问题是它们需要铁路、需要改善交通条件、需要电、需要水、需要医院,但碍于经济发展水平掏不出来足够的钱。中国愿意以公共产品的形式,以非常优惠舒适的价格,而且绝不附加干预内政的负面条件来做。为什么不做?不仅是发展中国家喜欢,西方文明发源地的希腊也喜欢。

在网上有一段视频,一个美国人挑战希腊前外长,质疑中国人在希腊修建港口的动机。可事实上,希腊得到了一个港口以发展贸易,中国人也更方便去希腊做生意,中国政府提升了影响力,可中国不会因此更换希腊的领导人。

两人的对话没法进行下去,因为那个美国人以美国的政治手段预想的是,如果美国在希腊建立一个港口,便会顺水推舟地派遣军队驻扎、干预希腊内政,操控希腊国民经济,让希腊唯命是从,否则就要掐死希腊。而且美国国内甚至还有人认为,如果美国给希腊建立一个港口,不做这些事情,美国政府就是傻子,就被希腊占便宜了,被蹭了便车。

在如此世界格局当中,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提供的关键基础设施与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说实话其核心也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从未有人在理论上提到过或从未有人落实过的事情,但是的确从来没有一个像中国一般大体量的国家,在这样的规模上,以这样的方式,抱以如此的诚意,认认真真在推进,并且真真切切做到了,所以显得尤为不容易。

“一带一路”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关系是什么?“一带一路”就是中国通过实践推动建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具体体现。说是人类休戚与共,宣传要构建共同体,可是应当如何向国际社会证明我们的决心和行动力?身先士卒,身体力行。其他国家又不傻,为什么?被西方发达国家骗得多啦!

那些西方发达国家在早期殖民扩张的时候,跑到当时他们认为还未被开化的发展中国家,宣传的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一口一个“传播上帝的福音”、“带来先进和文明”、“帮助进行开化”,干的却是把天花病人的毯子包装成礼物处理掉的行当。很多时候中国在推进“一带一路”,包括同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进行经济往来和商业活动的时候,经常感到当地人一种特殊而难以言说的不信任与歧视性的眼光。说白了,就是先前被骗得怕了,大家理解一下。

1763年,英军驻北美总司令杰佛里·阿默斯特爵士设计将天花病人的毯子作为求和的标志送给反抗的印第安人(图片来源:网络)

所以中国很实在,我们很能够共情。1840 年以后的历史我们不会忘记。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后,会遭受到甚至被帮扶国家的质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人呢?好人都死光了!”质疑没关系,先请落座。不相信也没关系,请先尝试。尝试了以后,自然是难逃网民们最喜欢的“真香定理”。

不要说发展中国家了,发达国家都觉得真香。兴许大家有些遗忘那个已经从西方媒体新闻报道中消失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开发银行,亚投行建立之初,多少发达国家蜂拥而至,除了美国还有日本。西方各国其实也都知道,政治和安全方面可以跟着美国应付了事,但经济和金融发展方面还得跟中国一起做生意。

人类命运共同体就是中国从自身独特的历史战略和文化角度出发,绘制的一幅世界蓝图。通过包括“一带一路”为代表的手段与标志性项目,朝着建设和完善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断前行,每一步都是中国对这个世界的持久和平、普遍繁荣所做出的重大的、实质性的、不可替代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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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德力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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